小米成立15年来,外界对它的核心印象只有一条:把别人卖得贵的产品卖便宜。手机、电视、空调都是如此,汽车的第一仗也不例外。但这种打法的前提是成本必须由自己说了算,而到了2026年,这个前提发生了变化:同版本手机内存价格涨了近四倍,新能源购置税补贴减半,三条主要业务线同时承压。上半年公司经调整净利润同比下降42.8%,是2022年以来最剧烈的收缩。

小米的定价权难题

手机业务首当其冲。二季度出货3120万台,同比下降26.5%;平均售价升至1351元,创下新高,毛利率却从11.5%降到8.5%。入门和中端机型受存储涨价冲击最大,小米主动收缩低端以保住利润,整体出货量仍然明显下滑,一季度在中国市场跌出前五。同样的成本压力下,有定价权的厂商在扩大份额,没有定价权的厂商只能让出份额。

汽车业务同样承压。小米汽车累计交付量已超过80万辆,但1至8月交付超24万辆,55万辆的年度目标完成不到一半,月交付量停留在3万辆左右。汽车及AI创新业务分部上半年经营亏损约57亿元。IoT业务则因以旧换新补贴退坡,连续两个季度收入下滑,降幅分别为23.7%和19.2%。

9月的新品发布会上,雷军先用了40分钟介绍自研芯片和研发投入,随后公布价格:小米18 Fold起售价10999元,成为小米历史上最贵的手机;四款澎程增程SUV售价从20.99万元到29.99万元,发布四分钟锁单突破一万辆。这场发布会浓缩了小米眼下的矛盾:一只手在尝试建立定价权,另一只手仍紧抓价格武器不放。

小米离生存危机还很远,账上现金约2193亿元,互联网服务毛利率76.8%,全球月活7.67亿。但三条主业曲线同时走平,靠低价换规模、再以规模压低成本的老办法,已经转不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