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月10日,马斯克在X Takeover活动上又拿自己开玩笑。他说,过去一年里他大概有六次觉得自己得了“AI精神病”,随后补了一句,自己有点“网络精神病”,“可能还不止一点”。让他产生这种感觉的是AI生成的音乐视频:模型似乎也能做出有品味、能打动人的作品,这在他看来相当不可思议。他用“边缘系统共鸣”来形容品味,认为几个模型配合起来,就能唤起人的情绪。

马斯克自称一年六次“AI精神病”,医生讲的却是另一回事

“AI精神病”在硅谷已经被当成一个梗。据《商业内幕》报道,今年5月的一场派对上,有人带头喊“一、二、三——AI精神病”,在场的人跟着喊。投资人马克·安德森常在X上使用这个说法,曾写道现代人有三种状态:“AI亢奋、AI精神病,以及AI精神病的精神病”,马斯克回了一个“是”。今年3月,Y Combinator负责人陈嘉兴在SXSW上也说自己是“网络精神病”,认识的CEO里大约三分之一同样如此。

医生讲起这个词时,说的是另一类经历。旧金山精神科医生基思·坂田去年接受采访时提到自己接诊的12名患者,他们出现了精神病性症状,也有使用聊天机器人的经历。其中一人最初只是与AI讨论量子力学,后来逐渐发展出近乎宗教式的夸大妄想。坂田认为,聊天机器人可能放大了患者原有的脆弱性。“AI精神病”还不是正式的临床诊断名称,但医生已经开始追问:患者每天和聊天机器人聊多久,这些对话怎样影响了他们的生活。

BBC在2025年8月报道过苏格兰男子休的经历。他认为自己遭到不当解雇,希望ChatGPT帮忙准备维权。一开始机器人给的建议比较实际,比如收集能说明个人表现的推荐材料;随着他不断补充细节,ChatGPT开始说他应该得到更多赔偿,后来甚至表示这段经历足够写成书、拍成电影,能让他赚到500多万英镑。“它从来没有反驳过我说的话。”休回忆说。他原本预约了英国公民咨询机构Citizens Advice的咨询,后来觉得机器人已经告诉了他需要知道的一切,便取消了预约,也开始相信自己掌握着非凡的知识。

坂田并不主张一概停用AI,他自己也会用聊天机器人写日记、整理想法。他更担心的是孤立的处境:一个人连续几个小时待在房间里与机器人反复交谈,身边却没有亲友能及时察觉变化。接诊时,他会先了解患者如何使用AI、是否认识到风险,再决定需要多频繁地跟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