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0 月 21 日晚,芬兰政府关闭了所有对外的网络服务,荷兰国家网络安全中心撤下自己的官网,鹿特丹港、荷兰足协、五大政党网站和多家医院随后跟进;法国内政部让各省政府网站暂时下线,德国联邦 IT 服务商关停了多个站点,比利时外交部、维基媒体基金会和任天堂也停掉了部分服务。这些网站并没有被入侵,是运营方主动关闭的。

起因是 PHP 的两个漏洞,被合称为 PHP2Shell。PHP 是使用最广的网站后端语言,按 W3Techs 的统计,能识别出后端语言的网站约七成跑在它上面。这两个漏洞出在 PHP 最底层的内存管理,与网站自身代码写得好不好无关,攻击者无需登录就可能远程控制整台服务器。PHP 官方给两个漏洞的严重程度评分均为 9.2(满分 10),安全公司 watchTowr 直接打了满分。官方称所有处理网页请求的 PHP 都受影响,Cloudflare 表示受影响版本可追溯到十多年前的 PHP 5.4,PHP 基金会的 Volker Dusch 把它与 2014 年的“心脏出血”相提并论。
最先找到漏洞的是 AI。据目前的公开报道,这是第一次由 AI 挖出的漏洞让数个国家的政府在同一天关掉自己的网站。漏洞原本处于保密期,按惯例应先备好补丁再公开,但 10 月 20 日有人在 Hacker News 和 BreachForums 上放出消息,watchTowr 当天确认属实,PHP 官方当晚紧急宣布补丁提前一天,于 21 日 14:00(UTC)发布。Cloudflare 的 CTO Dane Knecht 在补丁发布前近六小时表示已看到早期攻击出现。美国国家安全局、英国国家网络安全中心与欧盟网络安全机构 CERT-EU 的建议基本一致:来不及打补丁的系统,先下线。
这个漏洞并不新。安全公司 Calif 把它的源头追溯到 2004 年,安全研究员 Stefan Esser 当年就发现过 PHP 内存耗尽时的同类问题;2020 年有人提交相关 bug 报告,几乎无人理会;2024 年一次第三方资助的 PHP 安全审计又碰到相关问题,因未能证明其可被利用而没有修复。独立作者 Nick Rogers 分析说,把这类漏洞做成可用的攻击需要数周枯燥的手工调试,他把这种状态称为 security by exhaustion。今年 6 月,OpenAI 启动“Patch the Planet”计划,出钱、出模型,请安全公司审计被全世界依赖的开源软件,Calif 是参与者之一,将目标定在 PHP;8 月 1 日,Calif 研究员 Ryan Austin 带着 AI 开始了审计。










